翌日清晨
天蒙蒙亮的时候靳琛已经在帐外求见，影陌在君煜的额头上落下一吻之后掀开帘子出去了。
见到人出来，靳琛迎上去行礼，“参见王君。”
“不必多礼。”影陌扶起他，“出什么事了？”
靳琛拱手说：“北韩皇城易守难攻，敌军一直高挂免战牌，强攻的话我军也讨不了好处。”
“王君，我们的粮草也快耗尽，朝廷拨的物资还没到。”
影陌沉默片刻，“所剩粮草还能坚持多久？”
“最多五天。”
“……我来想办法，阵前还是不要放松。”
“是。”
靳琛越过他往帐内看了一眼，“殿下他……还好吗？”
影陌也回头看了一眼帅帐的帘子，目光不自觉的温柔了下去，“不是很好，现在还没醒呢。”
靳琛抿唇，“……那属下告退了。”
“嗯。”
君铎是被一盆冰冷的水浇醒的，水里还带着些冰渣子。
锋利的冰渣从他的脸上割了过去，脸颊上流出细小的血珠。
君铎缓缓睁开眼，身上本就疼痛无比，再加上整个人被绑在空中无法受力，难受的紧。
影陌到的时候，帐篷里已经摆好了他将要用到的所有东西。
“观你手法，你好像很喜欢扎人手指。”影陌挑出钢针，“你一共扎了他五根手指，拔了他两个指甲片。”
“咱们礼尚往来，我也扎你五根，拔你两片指甲。”
语落，不等君铎松气，影陌挥了挥手，“去把他鞋袜褪了。”
士兵颔首：“是。”
君铎冲着他发出“啊”“啊”的声音。
眼里迸发着怒火。
但怒意中带着不可忽略的恐惧。
影陌笑看着他，“别出声哦。”
说完，士兵很有眼色的替他抓住君铎的脚，影陌随手抓了几支钢针，从他的脚趾上一一推了进去。
君铎疼的浑身紧绷，但是不敢惨叫，他害怕……
但脚趾远比手指更敏感，更痛。
扎完后，影陌手里还剩下一支钢针，“呀，怎么拿多了。算了，送给你了。不用谢。”
他笑着将那支钢针从君铎的脚底心扎了进去。
“啊！啊！啊！啊！”
君铎猝不及防的惨叫出声，因着脚筋被挑，他连挣扎都挣扎不了。
影陌掏了掏耳朵，“啧，说了别出声嘛，真刺耳。”
他拿起一把小钳子，咧嘴一笑，“再给你一次机会，别出声哦。”
说完后他捏住君铎的脚指甲用力的往出拔。
但君铎压根就控制不住自己，依旧是惨叫出声。
指甲片被拔出来后血淋淋的，影陌嫌弃的扔掉了，随后又看了看君铎已经血淋淋的脚。
“啊，这都该疼的没知觉了吧。”影陌偏头示意，士兵颤抖着握住君铎的另一只完好无损的脚。
影陌满意的点头，小钳子在他的脚趾上划过，“选一个吧。”
士兵低着头，手还有些颤抖。
影陌看了看士兵颤抖的双手，“你抖什么，我又不吃人。”
士兵满头冷汗，后背的衣服都被打湿，连连称是。
心说，您是不吃人，但您比吃人还可怕。
影陌又说了一遍，“选一个。”
士兵这才反应过来影陌是在同他说话，
“就……这……这个吧。”
士兵颤抖着手指指着一根脚趾随口一说。
影陌下手快准狠，君铎根本无力挣扎。
不过这次他倒是没有惨叫，因为他直接被疼昏了过去。
身上的衣袍还滴着血水。
然而这才是一整天的清晨。
影陌丢下钳子，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抬了抬手，“把他放下来吧，先把人泼醒，再给他上点药。”
士兵：“是。”
影陌单手撑着额头微微阖上眼睛。
满脑子都是君煜苍白的面容还有那满身血痕的伤，想到这他就既想让君铎立刻去死，又不想让他轻易死去。
君铎被冰水泼醒后感觉身上犹如冰火两重天，再次抬眼看向影陌的时候，眼里已经没了恨意，取而代之的是惧怕。
他的眼中已然有了湿意，并且有了乞求。
乞求影陌给他一个痛快。
士兵将人放到地上，君铎狼狈的趴着，任由士兵给他上药。
只是一双眼眸紧盯着影陌不曾移开，眼里的乞求之意让人忽略不得。
影陌睁开眼，见人离他有些远，他勾了勾手指，“近一些。”
士兵：“是。”
士兵拽着君铎的衣服把他拉到了影陌的面前。
影陌撑着膝盖微微俯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君铎，抬起脚踩住了君铎的脑袋，将他的脸踩在地上摩擦，“别用你那种恶心的眼神看着我。”
“若不是你这双眼睛和阿煜的眼睛太过相似，你以为你的眼睛还能留在你的眼眶里吗？”
影陌用脚尖勾起他的头，随后又狠狠踩下去，君铎的头磕在地上发出闷响。
“骨头断了再接好的感觉你享受不到了。”影陌轻笑着脚下用力，“不过我可以让你感受一下骨头被一节一节打断的感觉。”
“滋味应当会很不错。”
影陌伸手接过士兵呈上来的锤子，拎着锤子掂量了一下，脚尖往下踩住了君铎的手腕。
“就从手指开始吧。”
君铎又惊又恐，张嘴嘶吼，眼泪也从眼角流下。
似乎在说，“杀了我，杀了我！”
影陌将锤子抵在君铎的手指上，冷冷的看着他，“你也知道怕啊。”
“你对付阿煜的时候可有想到会有如今的后果？”
“嘭——”
锤子狠狠砸下，君铎的小拇指节直接被锤子砸成了一团血污。
“啊——”
君铎忍不住的痛苦尖叫，拼命的摇头。
影陌闭了闭眼，“阿煜可曾求过你？”
可曾……求死……
君铎点头，但影陌的脸色却突然难看起来，他又疯狂的摇头，可是影陌手里的锤子却毫无征兆的再次砸下。
“啊啊啊——”
他不知道影陌想听什么答案，但他真的很疼，十指连心，此时方知，他还是不够狠。
影陌靠在椅背上皱着眉头，“给你机会你不想要啊，那便成全你。”
他看了眼士兵，“去找针线过来。”
士兵颔首：“是。”
影陌看着满眼绝望的君铎，咧嘴一笑，“期待吗？你该期待的。毕竟这可都是你欠的啊。”
欠了人的，终究是要还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