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奕承走后,宁小忆洗漱完准备睡觉,没多久,手机铃声响了,
:外卖订的零食到了,开门去拿。
正好敲门声响起,宁小忆开门接过:“备注是瑾先生,东西确认一下。”
“哦,好,谢谢。”宁小忆接过来,关上后,坐在沙发上,
拆开袋子一看:薯片,酸奶,果冻,蛋糕一些零食,还有一次性牙刷,毛巾,几条一次性内裤,甚至连……避孕套他都买好了。
宁小忆看到后,脸上起了一股躁意。
急忙拍了张照片发过去,说:把你东西拿走。
没多久,手机屏幕亮起,瑾奕承意味深长回了句:留着下次用。
宁小忆握着手机都觉的手掌发烫,把对话框打完的字又删了。
算了,论讲荤话和行动能力,她哪样都比不过瑾奕承,还是少招惹他为妙。
宁小忆开始慢慢接纳瑾奕承,没多久,两人正式在一起了。
离开学还有一周,宁小忆的母亲让她回家一趟。
早上收拾完,本来打算早点回去,赶天黑回来,结果母亲打来电话,强制性的要求她回去住几天,没说理由。
宁小忆不想和她吵架,收拾好行李就准备出门。
正好上午九点,瑾奕承掐准了宁小忆起床的时间,拎着一份早餐慢悠悠来到她家。
瑾奕承来到宁小忆家,正准备屈起手指敲门,
门从里面打开,他还没来的及说一句话,就看见拉着行李箱要出门的宁小忆。
瑾奕承神色一凛,眼底一片浓重的郁色,
抬手攥住她的行李箱拉杆,问:“你又要去哪?”
“又要一声不响的离开?”
瑾奕承想起两人分手会,仅仅一周而已,宁小忆整个人就退出了他的生活,消失得无影无踪。
熟悉的环境里,只留下了她没喝完的酸奶,零食和用过的物品。
他永远忘不了那会儿打电话过去,总是无人接听的感觉。
像有人在你生命里匆匆留下一笔,虽不是浓重墨彩,却叫人难以忘记。
宁小忆眼神茫然了一下,语气一顿,解释:“我回平川,本来没打算住的,但我母亲刚打电话说必须要我住几天,时间快来不及了,就打算上车后在和你说的。”
瑾奕承松了一口气,手仍握着她的行李箱,声音沉沉:“我送你过去。”
“我已经叫了车,”宁小忆抬眼窥了一下他的神色:“到了平川我立刻给你打视频。”
瑾奕承牵着她下楼:“我送你去车站。”
宁小忆看着他:“可是我已经叫了车,而且人家已经等我好一会儿了。”
瑾奕承沉默不言的把她送上车,宁小忆看时间来不及了,哄了他几句就离开了。
到家开门一抬头,就看见客厅里正在打电话的母亲。
宁小忆愣了愣。
她也是没想到,母亲竟然会在家。
母女俩快一年没见过面,两个人一个站在门口,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里,腿上放着几张照片,对视几秒,愣是没人说话。
宁小忆有的时候也会觉得挺好笑的,明明血浓于水的两个人,竟然能搞成这样。
回房间把行李放下,还没坐下,母亲走了进来:“还没吃饭吧,收拾收拾,等会出去吃。”
母亲的话让宁小忆略微震惊了一下,但还是顺从的答应了:“好。”
等到餐厅门口,瑾奕承正好发来消息,问她到家没,宁小忆给他发了定位顺带付了一句消息:我妈既然喊我出来吃饭。
“小忆,快进来。”
宁小忆看他没动静,收了手机,小跑追了上去,等走近餐桌坐下后才发现不对劲。
一起吃饭的还有一个男生和一个长辈,俩人早一步已经到了,点好了菜。
宁小忆以为是母亲的朋友,礼貌的打了招呼就坐下来,
开始一直是两位长辈再聊一些,而对面男生也是客套的说几句,
可用完餐后,宁小忆才发现这原来是一场相亲宴。
李阿姨先是铺垫的说一些对面男生的工作,生活,收入,然后就进入了主题。
宁小忆明白过来后,看向母亲,
母亲没有理会,宁小忆到最后忍了忍,还是打断了:“不好意思,李阿姨,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告诉我母亲。”
谁知宁小忆话音刚落,母亲眼神立马瞪了过来,一把捏住宁小忆的手:“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李阿姨听完也楞了一下:“有男朋友了?秦姐,你这什么意思啊。”
对面男生一听,也看向了母亲。
母亲立马打断了宁小忆的话:“没有,我们小忆很乖的,从上大学到现在从来没谈过恋爱,女孩子,可能第一次相亲,不好意思了。”
李阿姨是介绍人,听完后也赶紧打着马虎眼:“第一次相亲啊,不好意思很正常,没事。”
宁小忆还准备说话,结果被母亲直接打断:“小忆,我不知道卫生间在哪,你陪我去一趟,不好意思啊,你们先聊。”
说完,拉着宁小忆就走。
秦母忍着气,还没到洗手间门口,就不顾周围的环境开始质问:“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
“年前。”
“年前,宁小忆,我还真是小瞧你了,怪不得过年不回家,我告诉你,我不同意,现在,立马和他断了。”
“凭什么,你都不了解他,凭什么叫我们分手。”
“了解他,你确定你就了解他了,李阿姨给你介绍的这个男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为人老实本分,工作好,工资又高,怎么都比你随便外面认识的男生强。”
“他不是什么随便认识的男生,我们大学就认识了。”
“大学!宁小忆,我送你去上大学,是为了让你出社会有个好的工作,你竟然大学就瞒着我开始谈恋爱了,”
宁小忆莫名感觉到悲哀:“我上大学为什么不可以谈恋爱,而且,我已经成年了,我现在也没有因为谈恋爱而耽误工作。”
“是没耽误,可你怎么就能确定,他是值得你托付一生的人,你们之间相互了解多少,现在你们很好,可你怎么保证这种好会持续一辈子。”
“我是没法保证,可我现在知道,他是我值得托付的人,比起你,比起这个家,他现在对我来说很好。”
秦母嘲笑道:“好,你竟然说一个外人对你的好超过你的母亲和这个家,你是忘了谁把你养大,把你送到大学,把你变成这样的。”
宁小忆没了刚才顶嘴时的硬气,突然委屈的自嘲了起来:“我没忘,所以,我现在宁可你没有生下我,宁可不出生在这个家,宁可我不是宁小忆。”
“你,”秦母气愤的一巴掌甩到了宁小忆的脸上。
“小忆……我,我不是,”秦母打完后就后悔了,想解释,可,她不能。
周围路过的人都停下脚步看了过来。
秦母放软了态度,走上去去摸宁小忆的脸:“小忆,”
宁小忆躲开后,看着地板,眼泪堆积,深呼吸一口气,看着秦母:“我不会和他分手,既然你这么反对,那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吧。”
“你,”秦母都没反应过来,人愣住了,有点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宁小忆抿了抿唇,长长吐出一口气,平静地看着她:“你为什么总用你自己的感情不幸来衡量我,你觉得是为我好,可你真正问过我想要什么吗,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可信吗?”
指甲陷入肉里的痛让宁小忆强忍着眼泪:“我好不容易想从我自己都想逃避的原生家庭里走出一步,您为什么偏要把我拉回去呢?你知道走出这一步有多难吗?你是有多看不得我好啊。”
秦母耐下性子:“小忆,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觉得你的性格和你父亲太像了,所以我是在保护你,因为我经历过,所以我不想再让你也体会一次。”
“性格太像,”宁小忆直接打断她,“像他一样软弱,没本事吗,还是像他一样拈花惹草在外面养女人,”
秦母仿佛第一次认识这样的宁小忆,震惊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我从小到大是什么都听你的,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个独立有思想的人。”
宁小忆忽然觉得有些难过,一股让人鼻子眼睛都发酸的委屈,毫无预兆就冲上来了。
宁小忆也顾不得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声音低了低:“妈,没有谁会这么教育自己孩子的。”
“我从来没有奢求过你能尊重我的意见,但是至少你别一边当着我的面说我……父亲的一些丑事,一面又拿我和他做比较吗,我是他的女儿,可我也是你的女儿,一个独立的人,不是一个依附着他懦弱性格又见异思迁的人,”
秦母顿了顿:“我不是,小忆,”
宁小忆垂眼看着地面,努力地睁大了眼睛,死死的捏着手心,轻声说:“你不能这么对我,从你和他婚姻破裂以后,我仿佛就成为你对他的宣泄口,难道你们小时候对我的好都是假的吗?为什么会在一念之间全都变了呢?”
秦母怔在了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宁小忆咬了咬牙,抬头看向秦母,即便眼泪已经堆积,可还是没有让它流下来:“以后没事别给我打电话了,”说完,转身离开了。
秦母记得,宁小忆小时候很爱笑,也很任性,但不知什么时候,她仿佛就觉得宁小忆变得不像小时候一样了,
她和宁华的婚姻,开始是很幸福的,她理解包容他的一切,那时候她还是相信爱的,
她将自己最好的岁月里全部的赤诚和真心毫无保留地给了一个人,
却换来宁华红颜无数,婚后秉性不改,在外养女人。
十几年的相互折磨,仿佛让她变了一个人。
她骄傲了一辈子,没办法接受自己在这上面输了个一败涂地,连带着和宁华有关的一切都让她不能接受,无法释怀。
看见宁小忆,就想起他。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宁小忆。
她的存在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她那些残破不堪的往事。
出了饭店,宁小忆没有穿外套,还好手机在身上。
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准备打车离开,结果瑾奕承的车就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宁小忆先是震惊,然后很快的平复好自己的心情。
瑾奕承从车上下来,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看她呆呆的看着自己,眼圈很红,脸上也有一个浅色的巴掌印,明显一副哭过的模样,没揭穿:“怎么,见到我,这么震惊。”
“你怎么来了?”
瑾奕承早上听宁小忆说本来没打算住,但她母亲打电话说让她住几天,不放心,正好虞可欣找她有事,就想着把她送来陪她,顺便看看有事可以及时出现在她身边,但他没有说。
“可欣无聊,要找你,我就给送过来了。”
“哦,那她呢?”
“旁边奶茶店买奶茶去了,先上车吧。”
“好。”
宁小忆没有和瑾奕承提起,只是乖乖的坐在车里,
瑾奕承也没问她为什么大冬天外套都不穿就从餐厅跑出来。
只是给她暖手,说着一路过来,虞可欣在他旁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等会回来,让她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宁小忆挤出一抹笑:“可欣要是知道你这么烦她,肯定不会放过你。”
正说着,虞可欣提着奶茶回来了。
“小忆,你知道吗,几天不见,我快想死你了。”
虞可欣从后座探头去抱宁小忆,明显被她脸上的手印震惊到了。
瑾奕承顺手拿过奶茶递给宁小忆:“你喜欢的杨枝甘露。”
瑾奕承看了一眼虞可欣,转移话题:“先去酒店休息,开了一上午的车了。”
虞可欣反应过来了后,开始说一些有的没得,
宁小忆此刻反应有些迟钝,脑子懵懵的,根本没注意到虞可欣的反应。
“啊,表哥说的对,中午了,也该午休一会儿了,养精蓄锐,晚上出去玩。”
瑾奕承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宁小忆,发动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