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猝不及防的一脚直击腹部,弘历顿时整个人飞了出去,砸落在地。
“放肆!”弘历暴喝出声。
王钦见状顿时急了,领着小太监就往屋里冲。
然而,他们这样的奴才哪怕身强体壮,却也不及琅嬅特意培训过的陪嫁丫鬟们。
只听“砰砰砰”几声过后,王钦与身后跟着的两个小太监直接昏死过去。
弘历听到声音转头去看,便见到自己的身边的大太监和跟着的两个小太监生死不知的躺在地上。
又见着眼前琅嬅面上露阴云密布,弘历顿时心头一跳。
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他快速地想要起身逃离。然而任他如何努力却再也直不起腰。感受着脖颈间传来的细腻柔滑的触感,原来竟是琅嬅伸出一只手掐着他的脖颈!
弘历虽不及练家子,却也并非手无缚鸡之力。本就对琅嬅心存怨气,如今见她如此冒犯的行为顿时心中怒气横生。
愤怒上头后哪还顾得了富察氏?他只想将琅嬅这个不守妇道,看不起他的女人打倒在地。
……
一刻钟后……
琅嬅身着火红寝衣,披散的长发,面无表情的任由月见怀夕两人擦洗自己的双手。
琅嬅的目光始终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躬成虾子,满脸痛苦,却又顾及颜面不敢哀嚎出声的弘历嗤笑一声。
“王爷受了这般委屈定是气愤极了。
不若禀明皇上休了臣女。以免日后王爷再次不知所谓的折辱了臣女。偏臣女向来受不得委屈,届时免不了要发泄出去,王爷也难免要再气上一气。”琅嬅面无表情的说着绝对扎弘历心窝子的话,语气毫无起伏。
弘历四肢扭曲的躺在地上无法动弹,嘴巴大大的张开,因着下巴脱臼,竟是怎么也合不上。身上被皇阿玛亲密光顾过得地方如今竟是再次青青紫紫,着实见不得人。
“主子,绳子拿来了。”怀夕轻巧的脚步声传来,只见她拎着一个不算大的包袱鬼鬼祟祟的进门。
刚一进门,外头把风的月见便快速关上了门,生怕他们主子的行为暴露出去。
琅嬅抬手接过怀夕自包袱中拿出来的绳子,弘历瞳孔骤然一缩。
手指那么粗的麻绳出现在宝亲王的婚房之内本就不符合常理。
弘历可不觉得这东西琅嬅拿来玩儿的!
果不其然,琅嬅微笑着上前,神色温柔地亲自将绳子一圈又一圈的以特殊手法缠绕在他的身上。而后又以极为专业的手法将他的四肢恢复原状,没等弘历反应过来,又快速的抽动了绳子的一端。顿时绳子陡然收紧,将弘历捆了个结结实实。
绳子捆的有技巧极了,裸露在外的肌肤一点儿都没被绑上,就连双手与小臂都安然无恙,其余地方却是绑了个严严实实。
顿时,弘历便如同长了两只残肢的红色蠕虫一般瘫软在地。
见弘历再也动不了,琅嬅满意一下。
“刚刚听说王爷碰到了青格格,更是承诺青格格今晚不会与臣女圆房!
王爷可真真是个痴情人呢!
只是乌拉那拉氏心思歹毒,王爷这般与她情投意合,想来定是心意相通,心有灵犀。
倒是臣女比不得青格格得王爷心意,着实委屈王爷了。
只可惜,臣女一日是宝亲王嫡福晋,王爷便万万做不得宠妾灭妻之事,否则臣女必让王爷尝一尝宠妾灭妻的后果。
臣女有家中长辈做主,做不的皇后也可以做宝亲王嫡福晋一辈子。
做不得宝亲王嫡福晋也做得皇子嫡福晋一辈子。
便是做不得皇子福晋,只做个平民,臣女也能活的金尊玉贵……”
言下之意,若是弘历不老实,琅嬅不介意给破了弘历登临大宝的美梦。弘历顿时瞳孔骤缩,浑身忍不住激动的颤抖起来。
也不知是高兴琅嬅如此体贴入微,还是感激琅嬅如此不离不弃。
琅嬅将弘历的下巴接了回去,趁着弘历没反应过来随手拿了件衣服将弘历的嘴堵了个严严实实。
随即一手刀砍在弘历后颈,顿时弘历陷入安眠。
一夜好眠,琅嬅伸了个懒腰,亲自上手剪了绳子。在弘历怒目而视下悠然自得的洗漱。
“今日还得入宫拜见皇阿玛。想来王爷也不愿意昨日的闺中趣事传的人尽皆知吧。
王爷不若早点洗漱,也能早早进宫尽孝。”
弘历抿了抿唇,一言不发。
两人沉默不语的坐在马车之内到达宫门口,下马车的前一秒弘历面上挂上了温和的表情。
“儿臣\/儿媳给皇阿玛请安。”两人干净利落地行礼,上首皇帝见状大笑出声。
“好好好,快起来。”皇帝对琅嬅这个儿媳妇很是满意。
“哈哈哈,好丫头。你那牛痘之法实属天赐,十余万种痘者竟是至今未曾出现死亡案例!
好丫头弘历能有你做嫡福晋乃是他三生之幸,是我皇家之幸啊。”皇帝笑呵呵的道。
“皇阿玛言重,不管是儿臣身为大清子民,还是嫁入皇家后成为爱新觉罗家的人,儿媳都应当为皇阿玛,为大清尽心尽力!
琅嬅能得牛痘之法,亦是皇阿玛治下海清河晏,得苍天垂青。
这法子想来不过是上天借由儿媳之手赠予皇阿玛罢了……”
弘历面上保持微笑,心中满满的都是无力。
富察氏本就底蕴深厚。
而今富察琅嬅又在婚前献上牛痘之法。要知道天花可是自古以来无解的难题。如今牛痘之法解决了天花的困境,琅嬅与皇阿玛当可名垂千古。
偏偏他这个做丈夫做儿子的,只能成为两人的背景板。
另外富察家也是识趣的。琅嬅刚刚献上牛痘之法。富察家老一辈便急流勇退,只留下年轻子弟依旧在朝堂打拼。
如此知进退,懂分寸的家族,他又如何敢放弃这般强大的助力呢?
又想起琅嬅昨夜的所作所为,弘历更是无奈。
本是想着在琅嬅这边装醉,在青樱那边装深情。哪知琅嬅手下的人竟那般给力,致使自己轻易便翻了车。
看着身旁与自家威严慎重的皇阿玛谈笑风生的美丽女子,弘历心中不由安慰自己,想来定是自己所为将人气坏了才会有自己的昨日之灾。
琅嬅不过一小小闺阁女子罢了。正是对夫君抱有幻想的时候,自己如此作为被知晓,琅嬅身为满清贵女心中怎能不气。
想来日后只要自己对琅嬅好一些,小小女子早晚沉浸在自己的温柔乡中,最终也会成为以夫为天的女子。
越想越是笃定,越想越是理直气壮。顿时身上疼痛好似尽数消散,浑身气息更是柔和。
心中不断地妄想着自己登临大宝,琅嬅伏低做小极尽讨好的日子。
这边,皇帝与琅嬅的谈话也进入了尾声。
皇帝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旁边明显走神的弘历,眼中尽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
“朕还有公务要忙,熹贵妃那里犯了头风正难受着,你等务须前去拜见。你二人早些回去便是。”皇帝温声交代道。
“这,是不是不太合适?若不然儿媳在永寿宫外请安?”琅嬅犹豫了下道。大家贵女最是注重名声,这般不敬婆母的大帽子琅嬅可不背。
“不必。
你与弘历回府便是。
待熹贵妃痊愈,你二人再去拜见也不迟。”皇帝语气绝对的不容反驳。琅嬅身为臣民,身为儿媳也不好再坚持。拜别皇帝后两人便安静的回了府。
……
片刻后,永寿宫之内。
“呜呜呜呜呜……”含糊不清的呜咽声不断传出。
皇帝身边跟着个脸嫩的小公公迈着沉重的步伐踏入殿内。
甄嬛顿时面露怨毒之色。
她不屑的看了眼皇帝,而后又继续自己之前一直在做的事情。
她被削去了四肢,拔掉了舌头,剃光了头发。被一根粗壮的麻绳拴住了脖子,就拴在殿内的一根柱子上。甄嬛不断的挣扎着,想要爬向距离她仅有一寸距离的两卷破草席。
然而,任她如何挣扎却总是差上那么一分,让她无法将经失去生命的龙凤胎抱在怀里。
皇帝悠然自得坐在上首品茶。茶盏偶然间的触碰之声惊醒了熹贵妃。
甄嬛恨毒了皇帝。
可惜,除了呜咽声,甄嬛已然再不能用她那张利嘴令皇帝感受到痛苦。只能用眼睛骂着脏话,恨不得将高坐上位的皇帝千刀万剐,以慰她孩儿们的在天之灵。
“你与允礼情投意合,朕为天下君主,当体恤民情。今日朕便允许你二人与这两个孽种一家团圆。
不过你也知晓,允礼不过是个没用的东西。
况且,这永寿宫是朕的!
这紫禁城是朕的!
这天下也是朕的!
朕不怨你脏了朕的永寿宫。朕特意开恩,你和允礼一家四口,哦,对了,还有舒氏,你们一家五口。便留在那凌云峰上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甄嬛,你说呢?”
皇帝已经疯了。
从前他可怜他的皇阿玛,被自己的宠妃和亲表弟戴了绿帽子。
而今却不曾想自己也步了皇阿玛的后尘。
他皇阿玛可是皇帝呀!
他也是这天下的九五至尊鸭!
可这些人,甄嬛,沈眉庄,呵呵呵……
所有背叛他的人都不得好死。
皇帝一声令下,便有几个武有力的小太监走进了殿内。其中有两个小太监拖着两卷破草席,又有一个小太监将柱子上的绳子解开,牵在手中,就这般拖着三个不是人的东西缓缓离去。
官道之内寂静无比,小太监们默不作声的将两卷破草席扔进了粪桶之中。
甄嬛眼泪都流干了。
她呆愣愣的看着小太监吩咐人将盖子盖好,遮掩住了最后一抹光亮,好似完全闻不到萦绕鼻尖的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