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我需要时间考虑。但在此之前,我想先听听解连环和当年的真相。”
妤宁点点头,表示理解。
她起身,走向窗边,望向西南方向的雪山:“接下来,我们要去墨脱。你若愿意同行,便跟上。有些事我路上给你说。若不愿,我这会儿便可以告诉你。”
解雨臣看着她的背影,又看向张起灵。
后者正静静注视着妤宁,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未在“哑巴张”身上见过的柔软。
“我跟。”他轻声道,“但有个条件。”
“说。”
“告诉我,‘它’到底是什么?”
妤宁回头,目光如雪:“等我说完你自然明白。”
此时,黑瞎子已恢复如常,懒洋洋靠回窗边:“哎哟,这饭还吃不吃了?我都饿死了。”
妤宁莞尔,走回桌边:“点你的菜吧。”
黑瞎子嘿嘿一笑,拿起菜单:“那我可要点个牦牛肉锅子,青椒肉丝,再来壶青稞酒——”
“酒不行。”张起灵忽然开口。
众人一愣。
黑瞎子挑眉:“哑巴,你管我喝酒?”
张起灵没看他,只望着妤宁,声音很轻:“她说过,你忌酒。”
黑瞎子一噎,随即大笑:“得,美人儿连哑巴都调教好了!”
妤宁瞪他一眼,却掩不住眼底笑意。
解雨臣看着这一幕,心中微震。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女子,不只是张起灵名义上的妻,更是能将“哑巴张”从神坛拉回人间的人。
而此刻,在格尔木阿宁的车里。
车上寂静一片,无人说话。
阿宁压着怒气,转头看吴邪,“吴邪,你可真会演,在杭州我还真被你骗过去了。”
吴邪抱紧了自己的包,面色有些不自然,反驳阿宁,“彼此彼此。”
阿宁翻了个白眼,“所以你在里面并没有见到南瞎北哑?”
吴邪没好气的应着,“没有,小哥怎么会和你一起?”
阿宁冷哼,“你三叔请得起,我就请不起了?”
随后阿宁让老高开车,她不管那俩人了,扣尾款,哼。
吴邪闭上眼假寐,心里还在想。
小哥……什么时候出来的,到底去了哪里?
他不知道,他追寻的人,早已踏上另一条路。
一条不再为他流血,只为守护所爱的路。
风从兰措吹过,卷起经幡猎猎作响。
包厢内,四人围坐,热汤氤氲,言语虽少,气氛却很融合。
三人饭毕,桌上残羹尚温,青稞酒的余香混着牦牛肉的浓烈在空气中缓缓弥散。
窗外天色已由微明转为澄澈,高原的日光毫无遮拦地洒落下来,将兰措小镇照得通透明亮。
经幡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天地间低语不息。
妤宁率先起身,将袖口轻轻一挽,动作利落却不失优雅。
她望向西南方向,目光如刃,又似藏了千山万水。“我们先去塔木陀。”她说。
“塔木陀?”黑瞎子挑眉,手中筷子尚未放下,“美人儿,你可知道那地方……可不是旅游景点。”
张起灵亦微微侧首,眼中浮起一丝疑惑。
他虽沉默,但眼神分明在问:为何是那里?
解雨臣则静静看着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玉简,神色复杂。
他刚从一场认知崩塌中缓过神来,此刻听到“塔木陀”三字,心头又是一震。
那是西王母宫所在,也是他查到要去的地方。
“我知道你们要去塔木陀。”妤宁转身,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清冷中透着笃定,“去西王母宫。而我,也有东西要取。”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黑瞎子眯起眼,墨镜后的目光锐利如鹰:“你到底是谁?不只是张家人那么简单吧?”
妤宁没答,只是走到窗边,手指轻抚窗棂上被风沙磨出的纹路,声音低缓如诵古经:“既然你们都在,有些事,也该说清楚了。”
她目光依次掠过三人,最终落在张起灵身上,眼神柔软了一瞬,随即恢复清明,“路上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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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
“先从张家说起。”她开口,声音如玉石相击,清越而沉稳,“张家部族上古时为西王母后裔,很可能是女真族的先祖。他们历代生活在长白山地区,主要目的是守护西王母的秘密,青铜大门的背后,并且他们世代继承了西王母传授的长生之术。”
张起灵身形微震,手指下意识收紧。
“张家在历史上曾历经多次重创。在战国时期,鲁殇王和铁面生在挖开周穆王的墓时发现了张家的秘密,导致张家第一次惨遭重创。
到了元朝初年,蒲鲜万奴侵略东北地区,建立了东夏政权,并发现了张家守护的秘密,张家再次遭受灭顶之灾。”
“张家人在盗墓过程中发现了中国真正的历史,并找到了一个关键的东西——“终极”。
他们认为这个东西会带来大灾难,于是开始守护终极不被世人所发现,并因此延续了几千年。”
“张家在明朝时遇到了对手汪臧海,虽然汪臧海死了,但他组建了一个专门对抗张家人的组织。
同时,张家内部也开始出现分歧,导致家族逐渐衰弱。
此外,张家的财富和特殊血脉也使他们成为了许多人的目标。”
解雨臣疑惑,“特殊血脉?”
“是的,准确的说是麒麟血脉,并非传说。”妤宁继续道,“是真实存在的体质。能通阴阳,镇邪祟。
张家也只有很少部分的人,有这个血脉。
小官是张家最后一任族长,他继承了家族的守护使命。
但他的继承其实是被那些张家老古董推出来的罢了。
由于张家血脉的原因,他活得比较久,但每过十年会失忆一次。
他在古墓中乱转是为了找回自己失去的记忆,并继续完成守护青铜门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