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皇叔安好。”
秦风:“殿下安好。”
断云:“殿下安。”
陆九阙的眼神落在断云身上,目光一寸寸扫过断云的小脸,越看越觉得喜欢。
他从未对一个人产生过这么强烈的情感波动。
那日在酒楼的一眼,他仿佛听见了自己十分剧烈的心跳声,心脏像是要跳出来一样。
他以为,只是因为那张漂亮的脸蛋惊艳了他一瞬而已,可回去越想越心动。
今日听见断云出门的消息,他眼巴巴就跟着来了。
既然看上了,那就拐回家。
什么定亲,他不在乎。
陆九阙装作不知,他盯着断云:“这位是哪家的公子?”
断云抬眸看他,确定这人就是故意的。
“殿下,这位是我表哥,断云,如今暂住在我平南王府,表哥母亲乃是我小姨,和玉郡主。”
秦风下意识上前,将断云半挡在自己身后。
陆九阙立马皱起了眉头。
平南王府这小子真不懂事。
“嗯,此处没你事,去玩吧。”
秦风有些惊讶,但他也没想太多,立马拱手告退:“是,那我与表哥便先退下了。”
陆九阙眉头皱得更紧,他嫌弃地瞥了秦风一眼:“本王是叫你离开。”
秦风一愣,下一秒担心地看向断云。
他表哥做什么了,怎么惹这煞神注意了?
“殿下……”
“小风,你先去吧,他们少人估计踢不赢对面了,我一会就来。”
断云按住秦风的手,将人往外推了推,小声安抚着。
“可是五哥,你……”
“没事,信我,殿下许是没见过我想多问两句,况且有舅舅在,我不会有事。”
断云使了使眼神,让秦风听话。
秦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也没心情比赛了,就一直等在外面,时不时要往这边看一眼。
六皇子许是察觉到氛围不太对劲,他试探着:“皇叔,那我……也先退下了?”
陆九阙没说话。
六皇子眸光微闪,看了断云一眼,然后默默离开了。
在人走后,箫五也有眼色地退开,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余光时刻着这边。
断云默默在原地站了一会,可等半天也没等到坐着的人说话。
他抬头,却见陆九阙好像一直都在盯着他瞧。
断云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殿下,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并无。”
只是很漂亮。
陆九阙有些许不自然地挪开视线,但没两秒他又挪回来了。
“殿下,您留下草民是有事吩咐吗?”
“无事。”
“……”好冷漠。
不接话茬猫猫大王也没话题了哎。
断云已然确定,陆九阙不认识自己,所以,他想象中重逢的亲亲抱抱是不可能了。
况且这里还有这么多人看着,他扑上去影响也不好。
断云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忽然想起之前九阙的衣裳几乎都是红色的,而今平南王府拿衣裳让他选他也全选的红色。
可现在,眼前这男人两次都穿了黑色的。
怎么一失忆,还把喜欢的颜色也给忘记了?
断云想着,陆九阙忽然又出声:“你来京城是为了亲事?”
嗯?
断云疑惑,但想想,这么说也没错,他可不就是为了某人来的么,也算是亲事了。
断云点头。
陆九阙脸色瞬间变冷。
“怎么,宁南的小姐断公子都看不上,看上京城的哪家贵女了?”
断云:“……”
哇,一股的酸味哎~
断云眼里染上几抹笑意:“与我定亲的不是哪家小姐,是位很好的公子。”
早在出谷的第二日,他便从自家开的当铺分铺中取了不少银子,买好材料,亲自给九阙刻了一个寂灭三色莲的玉坠,九阙喜欢得不得了。
不过,那可花了断猫猫一晚上的时间,九阙敢不喜欢猫猫揍死他!
如今,那玉坠正挂在陆九阙的腰间,与他那身玄色锦衣很配。
断云目光投向那玉坠,神情不觉温柔下来:“我未婚夫,确实是位极好极好的男子。”
只是提到他,断云便这般温柔神色,可真是很惹人嫉妒啊!
断云不知,陆九阙此刻脑子里已经想好了千百种弄死他那个极好极好的未婚夫的法子了。
陆九阙嘴角扯了下,看着笑得很自然,但令人莫名背后一冷。
“哦?是吗?不知是哪位公子能得断公子如此喜欢。”
我会找到他,亲手凌迟了他。
陆九阙盯断云的眸色越来越危险,断云却不说了。
“殿下日后便知晓了。殿下今日怎么会来这?可是政务烦扰,出来散心?小风说,那边有个湖泊,景色很美,适合散心游玩。”
“嗯,你想去便陪你走走吧。”
断云:?他没说。
但陆九阙已经走了,断云只好跟上。
秦风见断云跟着离开,立马着急了,但他跑过来却被箫五给拦住。
箫五跟在摄政王身边已多年,如今更是摄政王最亲近的红人,而且秦风就算想硬闯也打不赢人家。
无奈,秦风只好一边派人回家报信,一边在这焦急地等着。
湖边,只断云和陆九阙两人。
他们一前一后慢慢走着,断云低头想陆九阙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毕竟箫一回来时也没说陆九阙受过伤,可陆九阙偏偏就不记得他了。
想着想着,断云一头撞进了某人怀里,“嘭”一声还有点响,断云向后倒,某人的手顺势就搂上了他的腰。
断云抬眸和他对视,情不自禁地看愣了。
陆九阙这张脸啊,什么时候都能令他心头漏跳一拍,越看是越喜欢。
不止断猫猫如此想,坏龙亦是。
陆九阙的目光一开始还盯着断云的眼睛,可很快他就被断云红润漂亮的唇给吸引了。
他有点不合时宜地想,这张嘴,那个该死的未婚夫也亲过了吗?
一想,他骨子里的暴戾差点就藏不住了。
断云回神,站稳推了推陆九阙:“殿下恕罪,草民不是故意的。”
陆九阙松开手,深深看了断云一眼:“无碍。”
他转身,眸色瞬间阴沉。
他想,他忍不了多久了,那个野男人必须去死!
接下来,两人没说什么话,半刻钟后箫五便找来,在陆九阙耳边说了些什么,陆九阙回眸看了断云一眼。
断云走向他。
“我有事需要回府。”
“好的,恭送殿下。”
断云说完,陆九阙却死死盯着他,像盯犯人一般。
“我送你回去。”
断云:?
他蹴鞠还没踢完呢。
“殿下,其实……”
陆九阙不听,抬脚就走,箫五站在原地,看着断云做了个“请”的手势。
断云:“……你记得让人跟秦风说一声。”
“小公子放心。”
-
断云上了摄政王那辆极具象征性又极其奢靡的马车。
果然,花钱的东西就是舒服。
断云摸了摸身下的皮草,柔软无比,好像每根毛都透着光泽。
“雪狐的皮毛,喜欢?”
“喜欢。”
白白的,软软的,暖暖的,还十分好看。
“我知道了。”
嗯?
知道了是什么回答?
断云还以为,这人会直接送他呢。
唉,好叭,陆九阙不是九阙,他是冷血无情,动不动就抄家砍人的摄政王。
猫猫大王就再等一等。
断云开着窗,望向外边的风景。
郊外的美景,京城的繁华,都很有看头。
然而,马车里另外一人却以为断云害怕他,不喜欢他,宁愿一直盯着外面也不看他一眼。
于是,阴晴不定的摄政王的脸色愈加不愉。
等马车停在平南王府,断云笑着跟陆九阙道谢:“多谢殿下送草民回来。”
断云转头要出去,手腕忽然被拽住。
“殿下?”
陆九阙看了他一会,唇微启:“在我面前,不必自称‘草民’,随意些便好,我不吃人。”
断云眼底泛起一丝笑意:“好,我知道了,殿下,告辞。”
“嗯。”陆九阙放开手。
断云下车后,马车离开了。
他在门口看马车消失,忽然嘴角勾了勾,转身进府。
秦风紧赶慢赶回来,到断云院子里见到他完好无损才真正放了心。
“五哥,摄政王和你说什么了?你没吓到吧?”
断云摇头:“没什么,就去湖边走了走,他又不吓人。”
“他不吓人?!”
秦风震惊得五官都扭曲了一瞬。
“五哥,连陛下都没他可怕!你还说他不吓人?刚刚他突然带走你我都快吓死了!”
“我已经派人去通知我爹和大哥了,他们应该很快就回来。”
是很快。
院子外已经响起了阵阵急促的脚步。
平南王府一大家子全都过来了。
断云好生安抚了一番,大家这才放心离开。
只是,大家还是放心早了。
当天半夜,两个影子就跳了平南王府的高墙。
其中一个影子还推开了断云卧房的窗,一翻身就进去了,直到凌晨那影子才又翻窗出来。
而这件事,并没有人知道。
连断云都没发觉。
直到三天后,断云起床发现自己的唇好像有点麻麻的,像是某种事干多了的后遗症。
断云当时便有所怀疑了。
于是,当晚断云强撑着没睡着。
————(小剧场)
断云:湖边景色好,适合散心,你烦心可以去走走。
陆九阙:美人猫猫在邀请我幽会,行,给猫猫个面子,我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