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能电站的项目,被陈寻歌带领的项目组拿下了二分之一。
体量太大,兴达被其他项目拖累,并没有被认可可以单独完成项目。
但方案和执行计划做的实在精彩,于是最终又给加了个合作方。
这样的成绩,让陈寻歌在陈家一众小辈里有了一决的机会。
不管怎样,项目组的人劳心劳力后取得的阶段性成果,自然要犒赏一番的。
晚上,餐厅包厢里大家已经喝了几轮酒,陈寻歌已经喝了挺多,人却很清醒。
沈铠虽然挂着一副黑眼圈,嘴里喊着他快要猝死了,却比谁玩的都嗨。
他单手搭在陈寻歌的肩膀上,却被一巴掌打开了,“老大,不近人情。我最近表现不错吧,你怎么就不夸奖夸奖我。”
“沈铠,我看你是醉的不知道大小王了,明天不想休息,就回公司跟我加班。”
沈铠马上闭了嘴,他真的太累了,这辈子所有的努力都给这工作狂了。
怪不得都说打工人是牛马。
其他牛马面前好歹还挂个萝卜,他前面连个萝卜都没有。
这么辛辛苦苦,他都不明白自己是抽了哪根筋,关键是,他还不想走。
一天不说他几句,他就难受。
这是在沈家好日子过多了,有点受虐倾向吗?
“老大,你是这个!”他竖了个大拇指。
连续高强度工作,整组都放假,她明天还要正常上班。
牛人啊!
怪不得这个世界属于努力的人,不属于他们,他沈铠都替他们委屈。
“沈铠,你表现很好,出乎意料,希望你无论去到哪里,都坚持初心,用自己的努力和能力,去打败所有人的偏见。”
陈寻歌说完就干了杯里的酒,没注意到沈铠那双发亮的眼睛。
“大家继续啊,小麦来接我回家了,今天所有的消费,都可以找我报销,都给我好好地玩,开班拼命的干。”
“收到,老大!”
组员们喝了酒,喊声震天响,陈寻歌按了按太阳穴,直接出门去找陈麦宁。
沈铠也悄悄跟着出来了,“老大,没人来接我,让麦宁妹妹捎我一程呗。”
“走吧。”
陈麦宁从车窗里看到的就是她英姿飒爽的姐姐走的有些歪歪扭扭。
后面跟着一只笑的傻兮兮的二哈更是直线都不知道是什么了。
“小麦,先送他回沈家。”陈寻歌上了副驾就闭上了眼。
她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靠非凡的毅力了。
“不回沈家,去我三弟那。我给你说他的地址,你导航过去。”
“沈戟不住家里了吗?”
“哼,说要随心所欲的活,第一件事就是搬出了家。”
陈麦宁发现那地址还挺熟悉,“我在这也有套房子。”
她姐的意思是:以后总能用的着,不能把没名分的男人领家里去。
陈麦宁当时就笑了,直接开始了装修事宜。
“挺好,一个人自在。只要他安全能保障,在哪里舒心就在哪里。”
陈麦宁还要说话,却发现两人都已经醉了过去,满车的酒气,熏的人发晕。
车子直接停到了那个新别墅的门外,这两个人成了麻烦,叫了几声,清醒不过一秒。
“算了,我还是叫沈戟过来先把他二哥弄进去吧。”
沈戟没想到敲门的是陈麦宁,很久没见过她,却发现自己依旧对她的气味很敏感。
“你二哥喝醉了,让我把他送你这里来了。”
他心头一紧,“你们……”
“我们?还有我姐,她也在车里呢,醉的厉害。快跟我来吧,你把你二哥扛进去。”
天很黑了,陈麦宁小心的把他领到车门前,“听说喝醉酒的人特别沉,你要是弄不动他,我去帮你叫个保安帮忙。”
“我能行。”
沈铠被他一只手提了起来,那平静的脸上满是嫌弃。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要随我进去还是在这里等我?”
“在这吧,我姐姐一个人在车里不安全。”
沈戟点了点头,提着人进了家门。
他走起路来很是从容不迫,他的家,他一定也在脑海里构建了一个地图,属于他的安全地图。
陈麦宁忽然想起那次在沈家,他走路还要靠听前面人的脚步声。
是还没习惯,还是那座房子给不了他安全感?
在她还胡思乱想的时候,沈戟已经返了回来。
“我送你回家。到了你家,我再打车回来。”
陈麦宁看他还添了件外套,借着路灯能看出是件迷彩的冲锋衣。
他的五官隐藏在灯光打下的阴影里。
陈麦宁平白感觉到沈戟好像有些忐忑。
她轻笑了声,“可能不需要你打车。”
沈戟坐到车上,还在思考她说的话什么意思。
直到车子稍微拐了个弯,行驶的没两分钟,就停下了。
“到我家了。”她说。
沈戟不知道自己算什么心情。
明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有些希冀。
这是不是也说明,自己和她并不是完全没有交集。
当他每日反复触摸那句话时,黑暗中那弯弯的月牙儿忽然带上了玫瑰香气,他慌张极了。
他知道那不是爱情,却比爱情更冲击他的灵魂。
这份感觉,是黑暗中递来的一束光,是荒芜心田里冒出的第一株绿芽。
比爱情更纯粹,更猝不及防,直直撞进他悲寂的灵魂,掀起比炮火更猛烈的震荡。
他想守着这奇特的感觉,慢慢去学着种出一座花园。
当一个精密的机器,也能种出千姿百态满满一花园的花时。
他想知道自己能不能学会随心所欲,开心的活着。
“你家,在这里?”
他听见自己有一丝丝期盼。
“嗯,算是吧,还没住过。不过以后可能会经常过来住。”
她的回答对自己来说,算是个好消息吧,沈戟不知道在期盼什么?
让月牙儿发出更明亮一点的光芒吗?
还是摘下月牙儿,独照自己?
不,他只是想再听月亮说说话。
他漆黑的世界里,就那么一弯浅白,弥足珍贵。
他不想听不见它。
不想错过它每一次温柔的低语。
不想让这份难得的慰藉从指尖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