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用阵法苟命

千山玉

首页 >> 今天也在用阵法苟命 >> 今天也在用阵法苟命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丹田被毁,觉醒镇天珠!校草看好你的小跟班异界之重甲暴力贼魔王与妈妈太荒吞灵诀反派:不朽帝族,族人竟都是老六长生修仙:开局和女魔头双修万古龙帝让你离开宗门,没让你成仙啊!朕揽天下之绝色,压宇内之不服!
今天也在用阵法苟命 千山玉 - 今天也在用阵法苟命全文阅读 - 今天也在用阵法苟命txt下载 - 今天也在用阵法苟命最新章节 - 好看的玄幻魔法小说

第152章 其血玄黄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阅读记录

“卫长风——!”

云清正立于众人之前,利用神识扩音,让众人均为一滞,齐齐转头看向她的方向。

“你且抬头,看看这青天白日,可还容得下你这满身罪业!”

“当年你和玉衡为夺权位,一朝弑杀授业掌门天枢真人,后将玉衡恩师视其为鼎炉替身,榨干价值后反手吞噬!此为一罪——欺师灭祖!”

“你诱骗众弟子,引得他同堕魔道,视其为刀枪,此为二罪——残害同门!”

“你卫家满门忠烈,世代镇守噬灵珠,你却引狼入室,害得全族无功而返,此为三罪——背弃血亲!”

“弦月瑶池月华真人元婴破碎,在你金刚印下魂飞魄散;烈焰门大师兄炎烁身陨炼狱,炽瞳长老焚于离火——皆为汝之筹谋!此为四罪,屠戮宗师!”

“寒镜天宫城主洛升澜自爆当场,弦月瑶池苏望晴仙子含恨自戕,此皆汝之手笔!此为五罪——戕害道友!”

“三川七岭十六洞,只因不归顺于你便纵火焚山;八宗十二派山府,只因功法材宝未交于你便血洗满门!北境边陲万计凡民尸骨未寒,东海散修盟会千人泣血——此为六罪——涂炭生灵!”

云清正字字泣血的控诉如同铁钎,烙在每一个仙盟修士的心头。短暂的死寂后,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一位残破服饰的仙盟汉子不知着了什么魔。他从卫长风后侧的队伍之中跳出来,撕扯开胸前衣襟。他胸前赫然印着道道符文,犹如活蛆一般在他皮肤下钻涌,让人看了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卫长风——!!你口口声声说重整仙盟,是为众生开太平!可你为了逼我烈焰门归顺,联合燕离清缴我们炽瞳长老的势力!屠我满门!我那道侣……我那道徒儿,才三岁啊!连路都走不稳的娃娃你们都没放过!尸首就扔在焚炉里,连块整骨头都找不回!!”

他猛地捶打自己胸口。那符印发出滋滋响声,反噬之力让他口鼻溢血,他却恍若未觉。

“你怕我们报仇,给我们种下这恶毒的血契!动念即死,违命即亡!这些年,我们像行尸走肉,看着你作恶,看着你践踏我们的良知,指使我们去做下这滔天恶行!兄弟姐妹们!你们还要忍到什么时候?!等着他杀光我们所有在意的人吗?!今日老子不要这条命了!老子就是要用这身血肉,炸醒你们!!”

话音未落,他周身灵气猛地逆转,身体如同吹胀的皮球般剧烈膨胀,皮肤寸寸裂开,射出刺眼的白光——他竟然真的要当场自爆金丹。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有与他同样处境的人面露惨然与决绝,也有人下意识地后退。

白光炸开,却未伤及卫长风分毫。

不过这一下,如同点燃了引信。

“各位仙盟师兄!今日不妨看看,这漫天血雨中,可有你授业师兄?这满地残骸里,可有你结发道侣?这滔天罪业下,可还容得下尔等助纣为虐?!尔等还要为他执旗擂鼓,还是要为枉死同门讨还公道?!是要随他永堕无间,还是与这苍生共沐天光?!”

下方稳住阵基的一位女修哭喊道:“洛城主待我们亲如同袍姐妹!卫长风你这恶贼!还我城主命来!”

又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修士老泪纵横,捶胸顿足:“天枢掌门……是老朽糊涂!老朽对不起您啊!”

越来越多的人站了出来,纷纷扯下代表仙盟的标记,怒视着卫长风:

“我弦月瑶池苏师姐何辜?!”

“我流云观上下百余口,一夜之间鸡犬不留!卫长风,你不得好死!”

“还有我青木崖!”

“我铁剑门!”

……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无数道充满恨意的目光如同利箭,射向孤立在阵中的卫长风。他苦心经营的仙盟大势,他赖以逞威的众人之力,在此刻,伴随着一桩桩血淋淋的罪状被公之于众,伴随着那敢于赴死的出头鸟的悲壮,彻底分崩离析,倒戈相向!

“你口口声声涤荡乾坤,所作所为却连魔道都不齿。你自诩革新仙盟,脚下踩的尽是累累白骨。知小礼而忘大义,拘小节而失廉耻——你这等人,强时猖狂如盗寇,弱时卑贱似蝼蚁!”

云清正周身震荡,冰寒灵气随情志奔涌,蓦然化做道道冰锥破空而去。

卫长风继而丢出幻月镜。镜面波动,将云清正的招数尽数化解,吞噬其中。

感受到周遭目光的变化,他便彻底暴怒,那张脸上只剩下扭曲的疯狂。

“闭嘴!你们这些蝼蚁!聒噪的虫豸!既然尔等冥顽不灵,那便统统成为我登上神位,缔造永恒净土的养料吧!”

卫长风双臂怪异地向上虚抬,喉咙里发出非人怪笑。一股蛮横的吸力陡然爆发,不仅是他自己收集的法宝,连未在他身上的竟都剧烈震颤,不受控制地脱手飞出,化作八道色泽各异却同样邪异的流光,呼啸着汇聚到卫长风头顶。

八件上古法宝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围绕着他急速旋转,形成一个散发出不祥波动的诡异光环。

“糟了!这八大法宝竟会相互共鸣……” 云清正心头如同被重锤击中,霎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

早已等候多时的于记遒眼中精光一闪,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将双掌拍向地面,“玄阴汲灵!”

一个漆黑如墨纹路扭曲的阵法瞬间围着阵盘扩散开,在他脚下成型。下一刻,凄厉至极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只见周围那些修为较弱,或是本就带伤的散修和各宗弟子,身体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灵气被强行抽离,如同百川归海,化作洪流疯狂涌入那黑色阵法,再经过转化,注入卫长风体内。

“救命!师父救我!”

“魔头!你好毒的手段!”

哀嚎与咒骂声中,卫长风的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般节节攀升,周身魔焰轰然暴涨,颜色由暗转深,最后竟浓郁如墨,将他周身数丈空间彻底吞噬,连光线照入其中都仿佛被吞没。

他的威压悍然冲破壁垒,直达元婴中期。

“毁掉那个阵法!截断能量来源!”

云清正话未说完,一道五彩流光的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

“于老狗!你家裴爷爷在此,岂容你肆意妄为,残害同道?!”

裴玦的厉喝声清脆响亮,身形一折,绕向正在全力维持阵法的于记遒侧翼。

于记遒察觉到危险,冷哼一声,看也不看,反手就是一掌拍出,浑厚的掌罡带着山岳之势压向裴玦。

他也是笃定这幽冥宗的滑头小子不敢硬接。

岂料裴玦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对着那掌罡一挥,巧劲牵引,扇面流转的五色光华仿佛带有粘性,竟将那磅礴掌罡引得偏向一旁,轰隆一声砸在空处,激起漫天尘土。

“撼地掌?你这老头劲儿不小,可惜准头差了点,跟你于记遒的人品一样,歪得没边儿!” 裴玦嘴上不停,步伐更是多变,连点几步上前,再次拉近距离。

于记遒被他一言戳中痛处,又见其身法滑溜,心中恼怒,正要再施辣手,忽闻一阵沉浑厚重的磬音当头罩下——

凌沧海须发皆张,催动浩瀚怒涛,一浪高过一浪,重重叠叠地冲击在于记遒的心神之上,让他气血翻腾,只能循着山沟角落逃跑。

“老匹夫!看扇!”

裴玦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手腕一抖,羽扇竟在咔咔机括声中骤然变形。扇骨弹出,延伸瞬息间化作一柄造型奇古的机关伞!

伞面张开,急速旋转着,直射于记遒脖颈之处。

于记遒大惊,这变故太快,他慌忙侧身,同时引出一面土灵盾牌去做格挡。

嗤啦——!

伞缘与盾牌摩擦,火星四溅!但那伞缘竟锋利如斯,在盾牌上留下深深刻痕。

裴玦翻身向前,召伞而回,手握向伞柄机括。

只听得一阵切割风声:十二道细如牛毛的乌光,如同毒蛇出洞,从伞尖激射而出。此乃专破护体罡气的破罡透骨针,是裴玦的阴招。速度之快,角度之刁,封死了于记遒所有退避路线。

于记遒的大部分心神和灵力都在维持吸附阵法,面对这蓄谋已久的连环杀招,尤其是防不胜防的透骨针,已是避无可避。

数声轻微的入肉声响,至少有三四针狠狠扎入了他的右肩和肋下。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传来,让他维持阵法的灵力输出中断。

“啊——!” 于记遒发出一声痛呼,只能后退,弃阵而退。

裴玦自然不会留给他这等机会。借着前冲之势一个矮身滑步,整个人如同灵猫般贴地疾窜,险之又险地避开于记遒因乱挥出的一击。

同时他空着的左手在腰间一抹,指间已夹住了数枚闪烁着寒光的飞镖——正是他惯用的暗器。

“行了于大师,上次幽冥宗外围让你得了便宜,小爷都未曾好好给你点见面礼!接招!” 裴玦冷笑,飞镖呈品字形射出,直取于记遒胸口处。

这于大师刚被透骨针所伤,行动迟缓,眼看飞镖袭来,只得奋力扭身躲避,模样狼狈不堪。

而裴玦要的就是他慌。他滑行的身影已至于记遒身侧,右手不知何时已重新握住了那变回扇形态的凌霄扇,只是此刻扇骨尖端,皆弹出了三寸有余、闪着幽光的利刃。

“这一下,是为了那些被你抽干灵力的同道!”

裴玦眼中寒光暴涨,再无平日的嬉笑,手中利扇直直切向其要害而去。

于记遒瞪大了眼睛,他张了张嘴,但最终只发出漏气声。

利刃毫无阻碍地穿透血肉,切断心脉。

于记遒身体猛地一僵,随即软软地向前扑倒,气绝身亡。他脚下那害人不浅的吸附阵法,随着他的死亡,光芒熄灭,崩溃消散。

裴玦一击得手,毫不停留,脚尖在于记遒尚未倒地的背上轻轻一点,借力向后飘飞,稳稳落地。

“搞定收工!”他对着云清正和墨规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接下来,可就是硬仗了。”

尽管阻止了阵法,但卫长风借助短暂的能量灌输,已然暂时稳固了那元婴中期的修为。

晚了,已经来不及阻止。

不过瞬息之间,那吸附阵法如同饕餮巨口,将周遭修士的精血灵气吞噬一空,化作一道污浊血光,注入卫长风体内。

他身躯剧烈震颤,皮肤之下,无数扭曲的黑金色魔纹活物般钻出,迅速爬满全身,构成一幅亵渎天地的诡谲图腾。

双眼中,眼白与瞳孔尽数消失,只被黑暗填满。

当卫长风再次开口,声音已非人声,金属刀剑般重叠回荡,似从九幽最深处传来:“以众生为祭,恭请魔尊……法驾降临!”

他头顶那尊魔婴尖啸着离体而出,刹那间,一尊百余丈,顶天立地的庞大魔影遮蔽了堕龙渊上空。

那魔影面目不清,唯有一双漠然俯瞰世间的巨眼。

魔威如狱,席卷四方。

修为稍弱的筑基修士,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只凝视便使得眼神空洞,动作凝固,如同被无形寒冰封死,保持着最后的姿势僵立原地。

便是金丹期修士,亦感灵力运转如山,压力倍增,思绪迟缓,行动困难。

“哈哈……哈哈哈!”卫长风本体立于魔影之下,张开双臂。

“看见了吗?尔等蝼蚁!此乃超脱生死凌驾轮回的终极之力!喧嚣终将平息,躁动终归虚无!这才是朕赐予这污浊天地的最终秩序!”

“好个超脱生死!卫长风!这满地骸骨可曾得你半分恩典?这滔天血海可映出半点秩序?连檐下家雀都知衔泥筑巢,连洞中蝼蚁尚懂拖食哺雏。你倒把屠戮称作赏赐,将寂灭奉为慈悲,拿尸山血河装点你阎罗殿了!”

化召南挺身站出,剑指卫魔,显然是丝毫不惧。

卫长风大笑一声,目光一转,死死盯住化召南,以及后方部分心智已被侵蚀的弦月瑶池弟子身上。

他眼中黑芒一闪,神念游走——

“呃——”化召南身体猛地一僵,发出一声痛苦咆哮来,眼中最后一丝清明被彻底吞噬。

他转身,不管不顾地朝着最近的墨规与凌霜狂攻而去。

“化师兄!醒醒!”凌霜惊骇交加,一边勉力挥动水云锏格挡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一边急声呼唤道。

精心构筑的三奇六仪剑阵,因这内部骤生的剧变,瞬间告破。

几人站位迷茫,面对状若疯魔却曾是并肩战友的化召南,墨规与裴玦等人投鼠忌器,剑招束手束脚,只能被动防御,一时间险象环生,阵脚大乱。

“他已入魔了!杀了他!快杀了他!”有惊恐的弟子失声尖叫。

化召南却仿佛听不见任何声音,剑势愈发癫狂。然而,在他那被疯狂充斥的眼眸最深处,属于他自身意志的挣扎如同风中残烛,始终未曾彻底熄灭。

他的目光偶尔会穿透眼前的敌人,茫然地扫过虚空,仿佛在寻觅某个早已逝去却让他魂牵梦萦的倩影。

“化召南!”墨规厉喝一声,瞬间插入两人之间。森寒弧光一斩,精准地架住了化召南劈向凌霜头顶的一剑。

“看清楚!她是凌霜!你现在连自己人也要杀吗!”

化召南那血红的眼中似乎闪过迷茫,但下一刻,更浓烈的魔气从他体内涌出,将那丝迷茫彻底吞噬殆尽。

墨规刚松一口气,却见其剑势陡然一变,弃了凌霜,转而朝向墨规发动了攻势。

“他被控制了!尽力制住他!”云清正在阵眼核心看得分明,急声传音,但她此刻需全力维持大阵对抗魔婴,暂时无法分身。

墨规心中一沉,知道言语已无用。

化召南却似完全失了心智。瑶池剑法本以轻灵绵长见长,此刻在他手中却只有最纯粹的杀意。剑剑不离墨规要害,魔气纵横,逼得墨规不得不全力应对。

两人剑光交错,身影翻飞。

“召南!!尔曾言瑶池月华,皎皎不灭,而今竟要亲手蒙尘玷玉吗?”

剑势骤变,墨规以剑脊拍开袭向肋下的杀招,衣袂翻飞间继续喝道:“苏师妹以身为祭,守的不是这具行尸走肉,是瑶池千年道统!是众生仰望的明月!”

化召南身形剧震,剑招忽乱,魔气在他七窍间翻涌挣扎,竟映得那张清癯面容显出片刻澄澈——恰似月破云海,雪映寒潭。

“死者已矣,生者当继!你今日若沉沦魔障,岂非令苏师妹芳魂永锢忘川?令瑶池列祖毕生坚守化作笑谈!”

然而,卫长风岂会让他轻易挣脱掌控?

远在魔婴之下的卫长风冷哼一声,眼中黑光一闪,更强的魔神意志隔空灌注!

化召南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嚎,眼中刚刚浮现的挣扎瞬间淹没。他猛地甩头,仿佛要摆脱脑中的声音,竟不再理会墨规的纠缠,身形一折,朝着正在全力维持阵法的云清正猛扑过去。

“化召南!”

墨规大惊,岂容他干扰云清正。这一次,他不再留手,剑势沉重,杀招迭出,剑气纵横,死死缠住化召南。

“挡我者……死!”

化召南声音嘶哑扭曲,瑶池长剑与他心神相连,此刻却成了魔念的延伸,剑光泼洒,好生惨烈。

两人以快打快,剑刃碰撞的火星四溅,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这场昔日战友间的搏杀,充满了无奈与悲怆。墨规的剑,承载着守护同伴的责任;化召南的剑,则背负着无法自主的痛苦。

就在两人缠斗至最激烈处,化召南一剑震开墨规,中门微露破绽。墨规正欲趁势强攻,却见化召南眼中那翻涌的血色深处却涌上神智。

他死死盯着墨规,那双眼眸,此刻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不甘。

“动手!!!”

这一声,是清醒的请求,是求死以全节,是求死以护友。

他宁愿干干净净地死在战友剑下,也绝不愿沦为魔物,将手中之剑指向更多无辜之人。

无数过往画面纷至沓来——弦月瑶池外,两人月下对酌,笑谈剑道,共论天下;也曾因理念相争,面红耳赤,却又互相搀扶着去找酒喝;他醉后曾拍着胸脯对化召南说,待他日扫平魔氛,定要喝他与苏望晴的喜酒……那些鲜活带着酒香与剑鸣的记忆,此刻化作万钧重担。

“化长老……”墨规虎目瞬间赤红,热泪盈满眼眶。

他知道,此刻的仁慈,才是对化召南最大的残忍与侮辱。成全他的忠义,送他尊严地离去,是唯一的选择。

“走好!”

墨规发出一声悲啸,不再犹豫,往生剑光大盛——

再睁开眼,眼前之人却已用胸膛抵住。

化召南低头,看了看透胸而过的剑尖,又缓缓抬起头,望向墨规。

他张了张嘴,似乎最后想对墨规,或者对那早已逝去的师妹,说些什么。但最终只化作一缕笑容,乌黑的血迹从他嘴角缓缓滑落。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身体向前软倒。

墨规猛地抽出长剑,任由化召南的身体无力地跌落尘埃。他持剑的手,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着,剑尖滴落的,分不清是化召南的血,还是他自己心中淌出的泪。

风,似乎也在这一刻凝滞,为这悲壮的抉择而默哀。

凌沧海这会儿也快是强弩之末,是真把自个儿当成了熬灯的油。

他十指死死抠住那面磬上。

你道这磬是凡物?深海寒玉雕的器,平日里抚上去温润似美人肌,此刻却在他掌中尖啸哀鸣,声浪化作有型,一潮催着一潮,死死抵住阵基上那不断蔓延的灰黑死气。

那死气也邪门,活物般蠕动着,专找缝隙钻咬上来。

他凌沧海坐镇碧波城几十载,什么风浪没见过?此刻却觉着一身修为、百于年苦修的灵力,都似泼在旱地上的水,滋滋响着就被吸干了。没了灵力便烧精血,精元一点一滴从心窍里榨出来。

“凌城主!阵基不稳!快收手!!”

云清正见他这般拼命的模样,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卫长风攻势更甚,将他们几人团团围攻,她也只能催动玉女诀罩起半围的冰壁来试图阻挡。

“定……住!”

凌沧海显然是不听。水行灵气被他强行聚拢,压进阵基,那光柱晃悠着,竟真被他这股劲儿暂时稳住,光华涨开,将逼近的灰黑死气逼退几分。

他却顾不上了。

脑子里浑浑噩噩,只有一个念头楔着。不能退……这阵基后面是风儿、霜儿……是碧波城日后千家万户的灯火。

偏偏这节骨眼上,那火魈托生的孽障燕离,立刻从阴沟里窜将出来。

但见他右掌赤红如烙铁,分明是投靠魔道后染上的阴毒火煞。

“凌老鬼!我燕某今日便去送你见阎罗王!”燕离一声怪笑,掌风呼啸而过。

凌沧海但觉背心一热,似被烧红的铁钎捅个对穿一般。他向前踉跄数步,喉头腥甜上涌,噗的一声,一口滚烫热血喷在古磬上。

他强撑着,一寸寸扭过脖颈,先瞥见燕离那张扭曲的狞笑脸,目光却不停,只越过他,死死钉在远处那一双正拼死杀来的儿女身上。

血沫子顺着花白胡须往下淌,他却发出阵闷雷似的笑声,越笑越响,震得燕离心头哆嗦:

“嗬嗬……哈哈哈!风儿!霜儿!我的好孩儿!”

“看真着了?这世道便是虎狼横行,鬼蜮当道!可爹这辈子,快意恩仇,对得起碧波城祖宗,更对得起你们那早走的娘!”

“爹……没辜负她所托。把你们拉扯大了,成了器……爹这就去寻她说道说道……爹走啦!莫念!我与你娘……生生世世,念着你们,守着你们——!”

话音未落,他周身残存灵力轰然炸开,化作一圈柔韧蓝光,将扑上来想剁他头颅的燕离嘭地推出去数丈远!

凌沧海已然气绝。

身躯却如礁石般兀自挺立,双目圆睁,嘴角竟还凝着一丝笑纹。风吹过他染血的袍袖,猎猎作响,仿佛还在守护着他舍不下的城池,和他心头那两块肉。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存书签
站内强推四合院之我是刘光齐先婚后爱,冰山傅总对她上瘾我的谍战岁月浪迹在诸天世界读心救全家,我拿稳神棍人设透视牛医带着空间超市去种田福妻嫁到崩原铁:观影二创降临我为了少主威严欺负下老婆没错吧都穿书了,谁还走剧情绝代武神食梦貘手记慕林捡个飞碟送外卖神王令豪门第一少奶奶九阳生死变最后一个发丘天官后代顶级Enigma的专属抑制剂
经典收藏极天圣典离婚后,玄学大佬火爆全球斗罗之万千模板开局洪荒天花板,弟子虐哭了众圣好大一锅粥!万界最强大至尊高武三国:从五斗米教开始从骑士到国王修罗:至高界主,主宰万界诸天!无为道缘万物至臻录斗罗之开局签到赤炎虎老师们和爸爸妈妈理解理解我诸天之尘埃我有王妃我怕谁系统:我在诸天万界做大侠重生之万古仙尊拜见血主大人师妹结婚了,新郎不是我生擒傲娇学长
最近更新与魔王同行神域兽世:橙虎天骄大巫凶猛:她以骨为卜,以血为祭丹尊至上重生后,仙尊他对我真香了让你当洪荒辅助,你创死万界?!深渊农庄主青岚戟幽主穿越成为不朽行走凡极真境张狗蛋的镇邪人生烬染苍梧听说我是剑仙的早逝心上人人在修仙界,法术神通我一看就会重生修仙,废物大小姐逆袭这个勇者太过恶劣所以说我是坠屌的咯!替弟从军成死囚,我觉醒修罗血脉盼杜肚里的故事
今天也在用阵法苟命 千山玉 - 今天也在用阵法苟命txt下载 - 今天也在用阵法苟命最新章节 - 今天也在用阵法苟命全文阅读 - 好看的玄幻魔法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