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时分,三颗红色信号弹划破铅灰色的天空,如同三颗血痣镶嵌在天幕上。
信号弹升空的瞬间,锐锋军的炮击率先拉开战幕,90门远程火箭炮同时开火,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如同流星雨般砸向城西教堂街区和城东火车站阵地。
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染成暗红色。
城西教堂街区的民房在炮火中摇晃,墙体出现一道道裂缝,瓦片和碎石纷纷掉落,扬起漫天灰尘。
但鬼子的防御工事异常坚固,他们用钢筋混凝土加固了民房的墙壁和屋顶,火箭炮只能炸毁屋顶和门窗,无法彻底摧毁掩体,很多鬼子躲在墙体后的射击位里,毫发无损,只是紧紧握着武器,等待着锐锋军的冲锋。
“冲啊!”随着秦岳一声令下,第2师的士兵们从战壕里跃出,分成无数个战斗小组,向着教堂街区冲锋。
他们压低身体,利用地形掩护,一步步逼近鬼子的阵地,手中的全自动步枪不时向前方射击,压制鬼子的火力。
与此同时,城东火车站方向,鬼子的坦克中队也发起了反冲锋。
20辆89式中型坦克轰鸣着驶出阵地,履带碾过路面的声响震得大地颤抖,如同一只只钢铁巨兽咆哮着冲向锐锋军的装甲车部队。
坦克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鬼子步兵,他们端着步枪,弯腰前进,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来。
锐锋军的装甲车立刻迎上去,双方的钢铁巨兽在街巷和开阔地展开了惨烈的对决。
一辆编号为“073”的锐锋军装甲车率先发现目标,炮手迅速瞄准一辆鬼子坦克的履带,果断击发。
炮弹呼啸而出,精准命中目标,鬼子坦克的履带瞬间断裂,如同瘸腿的巨兽般瘫在地上,失去了行动能力。
坦克里面的鬼子士兵刚要爬出来,就被装甲车顶部的机枪手打成筛子,鲜血顺着坦克的缝隙流淌出来,染红了地面。
但很快,三辆鬼子坦克同时围攻上来,它们形成三角阵型,将“073”装甲车团团围住。
炮弹接连命中装甲车车身,发出“砰砰”的巨响,装甲板被砸出一个个凹陷的弹坑。
“左侧装甲受损!”
“发动机故障!”
车内的通讯器里传来一声声急促的报告,装甲车的速度越来越慢,最终停了下来。
“弃车!快弃车!”车长大喊着,推开舱门想要跳出去,但刚探出脑袋,就被一颗子弹击中头部,鲜血和脑浆溅满了舱门。
剩下的几名士兵也没能幸免,鬼子坦克的机枪疯狂扫射,将他们全部射杀在车内。
片刻之后,“073”装甲车轰然爆炸,火光和浓烟冲天而起,里面的5名士兵无一生还。
“反坦克小组上!”第2师的连长孙勇大喊着,带领12名士兵扛着火箭筒,向着鬼子坦克冲去。
他们利用街巷的狭窄地形,躲在墙角、电线杆和残破的掩体后,伺机发起攻击。
一名年轻的士兵刚扛起火箭筒,还没来得及瞄准,就被鬼子坦克的机枪击中胸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身边的战友。
他倒在地上,眼睛圆睁,似乎还残留着对生命的渴望和对侵略者的憎恨。
另一名士兵接过火箭筒,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和恐惧,屏住呼吸,瞄准一辆鬼子坦克的观察口。
“为了战友,冲啊!”他大喊一声,扣动扳机,火箭弹呼啸而出,精准命中目标。
鬼子坦克的观察口被炸毁,里面的驾驶员和炮手瞬间毙命,炮塔也停止了转动。
孙勇见状,立刻大喊:“快!用炸药包炸掉它的炮塔!”
两名士兵抱着炸药包,趁着鬼子其他坦克还没反应过来,迅速冲到坦克旁边,将炸药包放在炮塔下方,拉燃引线后迅速撤退。
“轰!”一声巨响,鬼子坦克的炮塔被掀飞,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孙勇率领士兵们趁机冲上去,又炸毁了另外两辆鬼子坦克。
但就在这时,一群鬼子步兵冲了过来,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嗷嗷叫着发起冲锋。双方展开了白刃战,街巷里顿时响起了枪声、刺刀碰撞声和惨叫声。
孙勇挥舞着军刀,砍倒了三名鬼子,但自己的胳膊也被鬼子的刺刀划伤,鲜血直流。
他忍着剧痛,继续战斗,军刀挥舞得越来越快,每一刀都带着复仇的力量,直到增援部队赶到,才将剩下的鬼子击退。
城西教堂街区的街巷狭窄,民房密集,道路两旁堆满了杂物和尸体,成为了天然的障碍。
鬼子利用熟悉的地形,与锐锋军展开了逐屋逐巷的争夺,他们躲在门后、衣柜里、地窖中,甚至伪装成百姓,冷不丁地发起偷袭,给锐锋军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许满仓跟着第17军的残部,隶属于第4师的冲锋梯队。他是一名年轻的士兵,参军还不到半年,脸上还带着些许稚气,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坚定。
他的步枪已经换了四次弹夹,身上的防弹衣被弹片划开了三道口子,腿上的旧伤因为剧烈运动再次裂开,鲜血浸透了裤腿,每走一步都传来钻心的疼痛,但他丝毫没有退缩。
他跟着班长王大牛,冲进一栋民房。刚进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火药味。
房间里一片狼藉,桌椅被打翻在地,墙壁上布满了弹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