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身这会儿还蒙圈着呢,整个人跟被雷劈过似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感觉身上一阵阵地发凉,那凉意从骨头缝儿里往外冒,跟大冬天被人扒光了扔冰窖里一样,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连牙齿都打着颤。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手心冰凉,指尖都泛着青白色,活脱脱刚从停尸房爬出来的模样。)
欸,跟你说个事儿。(本体那边儿开了口,他整个人懒洋洋地趴在桌上,一只手托着脸,另一只手捏着个高脚杯,里头盛着血红色的葡萄酒,一晃一晃的。那姿势跟酒馆里喝闷酒的落魄贵族似的,悠闲得很,可眉眼里又透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郁闷,活像个被儿子气到没招儿的爹。)刚才有人来找你了。
(分身一听这话,脑子地一下就炸了,跟被马蜂蜇了似的。他把自己这辈子认识的所有人,从三岁尿床的发小,到六千年前单挑过的魔君,一个个在脑子里过了个遍,愣是没想出来哪个不要命的敢这时候找上门来。他挠挠头,又挠挠下巴,最后把手指头塞进嘴里咬着,把指甲都啃秃了也没琢磨明白。)
还在那儿瞎寻思呢?(本体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儿跟看傻子似的,又带着点儿哄小孩的温柔。)往最不敢想的地方琢磨,就是那个你觉得最不可能的,脑瓜子转不过弯来的。
是……他?(分身脑子一声,像被雷劈了似的,瞬间想起了安斯里德——对,就是那个现在的安斯里德,那个活了几千年、死了还不得安宁的主儿。他这话问得小心翼翼,声音抖得跟蚊子叫似的,生怕自己猜错了,又怕自己猜对了。)
(这会儿本体正借酒浇愁呢,拎起酒瓶就往嘴里灌,那架势跟不要命似的,酒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把胸前衣襟湿了一大片。分身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本体醉醺醺的样子,眼神里那股子老成持重,跟安斯里德附身时简直一模一样,活脱脱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分身直接看傻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下巴差点儿脱臼。)
嗯,是不是跟你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让你摸不着头脑?(分身傻愣愣地张着嘴,那表情活脱脱就是我是谁?我在哪?他刚才到底问你啥了?,脑袋里的cpU都快烧干了。)
他啊,本体又灌了一口酒,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跟拉了二十年的风箱似的,全是沧桑,让我更了解你了。唉,真是……还让他这么附身,不能太久,伤魂啊……唉。(说到这儿,本体又给自己满上一杯,酒珠子溅得满桌子都是,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光,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分身脑子突然地一转,猛地一拍大腿,拍得自己龇牙咧嘴——我说呢!我怎么啥都不知道,原来刚才说话的根本就不是我!是他妈安斯里德那老东西上了我的身,拿我的嘴跟本体唠嗑呢!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摸摸自己的脸,感觉跟看陌生人似的,浑身不自在。)
怎么就伤魂了……(分身一脸懵,眼睛眨巴眨巴的,像个好奇宝宝。他虽然会那些生死法术,可说白了只会个皮毛,对生与死之间那些弯弯绕绕的道理还是一知半解。现在的他就相当于刚学会拿刀切菜,根本不懂什么叫火候,啥都得慢慢攒经验。他连问这话的时候都带着股子心虚,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你得明白啊,本体放下酒杯,眼神变得严肃起来,那股子醉意瞬间散了大半,他已经是个死人了,死得透透的,魂魄都该散了。死人附身,那就得把精神力凝聚到活人的程度,这他妈极度考验灵魂韧性,跟把一团棉花硬搓成钢筋差不多。关于死亡的精神力,门道多了去了,附身只是其中一种。你以为灵魂会散?错,只是换了个方式,跟寄生虫似的赖在身体里,等着重生。可这个过程,啧啧,最容易把灵魂伤着。就像把冰块塞进火里,表面看着没事儿,里头早就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