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身那边儿安静得吓人,死寂死寂的,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回音,跟坟墓里似的。本体的金色长发随着醉意慢慢搭拉下来,有几缕黏在脸颊上,可那金色一点儿没变,反而在烛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流动的金沙。他指尖运转的法术也是金色的,一小团光晕在掌心里打转,漂亮得不像话,跟天上摘下来的星星似的晃眼。)
(分身这边儿就遭罪了,冷得直打哆嗦,牙齿打架,嘴唇都紫了,活像只冻僵的鹌鹑。他感觉自己快被冻成冰棍儿了,血液都要凝固,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味儿。)
(就在这时,本体掌心里那团金光地飞出来,像条小蛇一样缠上分身的右手。本体一把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一股子暖烘烘的光明法术顺着胳膊往上爬,跟抱着个小太阳似的,暖流所过之处,寒气立马就散了。)
你得记得,暖暖的才好。(本体说这话时,醉眼惺忪,声音却格外认真,像是在叮嘱自家娃儿出门多穿件衣裳)
(分身听不懂这话里的门道,只觉得自己闯了大祸,把真身的魂儿给伤着了,心里愧疚得跟猫抓似的,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他一咬牙,扭头就往外冲,脚底生风,跑得跟被狗撵的兔子一样快,眨眼就没了影儿。)
(他这是要去练体,去体验生死轮回——没错,他要做一件不要命的事儿。活人体验轮回,那感觉就像被扔在生与死的夹缝里,两面都是墙,活活挤压着,疼得灵魂都要裂成两半。可他不管了,就想着变强,想着弥补过错,哪怕今儿个把命搭进去也认了。)
(本体嘴上说着我不管你了,你爱咋咋地,可腿比嘴诚实,一闪身就追了出去,速度比刚才还快三分。他看见分身运转生死法术,那速度慢得跟蜗牛爬树似的,可生与死的界限在他体内硬撞,像两头发疯的公牛顶架。分身疼得脸都扭曲了,豆大的汗珠子往下掉,愣是咬着牙一声不吭,嘴唇都咬出血了。)
真是服了你这毅力。(本体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吓得分身一哆嗦,差点走火入魔)
现在练太急了,你小子不要命了是吧?
(分身不搭理他,闷头继续,额头上青筋暴起,跟蚯蚓似的。本体翻了个白眼,气得牙痒痒,可还是得硬着头皮教——谁让这是自家崽儿呢?)
你先停一下,我教你。
(分身眼睛一亮,刚咧嘴要笑,本体立马板起脸,那表情严肃得跟判官似的)
感悟生死是赌命的事儿,九死一生都不过分。但一旦悟透了,那就是通天的大道,比练一万年蛮力都管用。
(话音刚落,分身眼前一黑,再睁眼就进了幻境。本体也紧随其后,就站在他旁边,像个护犊子的保镖。这地方冷得邪门,哈气成冰,连空气都冻成了刀子,割得脸生疼。地上躺着一具尸体——正是现在的安斯里德,脸色惨白,跟纸糊的似的,眼窝深陷,死气沉沉。)
想想他救你时的眼神,本体声音低沉,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想想他那时候多生气,多失望,多想一巴掌拍死你。想想过去,想想现在,让过去和现在在你脑子里打架,打得头破血流那种。
(分身照做了,脑子里像放电影似的,一会儿是他濒死时安斯里德冲过来的身影,那双眼睛里的焦急和怒火几乎要烧穿天际;一会儿是安斯里德冰冷冷的尸体,僵硬,死寂,再没有半点生气。生与死的界限在他意识里反复横跳,像两扇大铁门,哐当哐当地开开合合。他好像摸到了点什么,又好像啥都没抓住,整个人恍惚得不行。)
去碰他。
(分身被传到尸体跟前,看着安斯里德苍白的脸,那是他自己的真身,他下不去手,手指尖儿都在哆嗦。本体一巴掌压在他肩膀上,硬把他的手按了下去,力道大得像座山。瞬间,刺骨的凉意顺着指尖往上爬,跟千万根冰针扎进来一样,疼得他灵魂都打颤,眼前一黑,差点儿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