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
姜兰正在看李维给她的账本。
李维兴奋地汇报着这一年多的成果。
“庄主,自您走后,我把所有空地都种上了粮食,从去年到今年,已是三季丰收,拢共赚了650金,账目都清清楚楚记着呢。
后山依您的吩咐,种上了果树,只是结果要等到秋天,暂时还未有收成。香菇和木耳也种了些,只是收益不太理想。
蔬菜倒是长得极好,我们在镇上开了家菜市,专卖自家种的菜,赚的钱都登记造册。
今年年初,我们挖了荷塘,种上莲藕,还在塘边盖了凉亭,拢共花了15金。如今庄子里的活计越来越多,长工也请得越来越多,再加上您从祁州城过来的朋友,原先的屋子就不够住了,我便做主多起了五排房子,也好让大家住得宽敞些。”
一口气说完,他还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姜兰,“庄主,许多事情您不在,我就自作主张了——”
姜兰放下手里的账本,抬头说道:
“管家不必多心,我在临走之前,就已经告诉过你,庄里的所有事情都由你来拿主意。何况,你做得非常好,种蔬菜开店卖钱,做房子的事,这些都是好事。而且,这么多的事情,你安排得井井有条,你是个非常出色的管家,这一年辛苦你了。”
李维被夸得有些惶恐,”不辛苦,这些都是作为管家应该做的。“
姜兰点头:“以后我在家的时候,一些小事你自己拿主意就好。”
“是,庄主。”
“再者,我昨天回来,见到你们种了一大片水稻,这些水稻是今年才种的?”
说到这里,李维又兴奋了,“是的,水稻种子是金上官特意从南方那边买过来的,据说亩产能四百斤,还能抗寒,所以就种了好多。”
南方?不会是以前泾阳轩主推的种子吧?
“原来水墨国买过来的?“
”对,就是那边买的。“
虽然这批水稻还行,但比起姜兰空间里的水稻还是差多了。
姜兰也不在意,反正姜家庄越来越好就行。
现在干娘他们来了,他们是不是得再买些地种种。
姜兰刚这么想着,李维就说道:”庄主,东边还有一块很大的地,何量人问我们买不买,我当时没回复他,庄主,您看——“
姜兰:“哦?有多大的地?”
“大概一百亩。”
这么多。
“买了,等会儿,你就去跟他谈。”
李维兴奋地说道:“是,庄主。”看样子他早就想买了,只是碍于姜兰不在家,他也不好太过于自作主张。
……
原本晴好的天气,突然下起了小雨。
空气里的热度依旧温热。
姜兰一袭白衣,撑着纸伞,漫步到四合院大门口。
她在等人。
转角处,一行四人越走越近。
他们穿着蓑衣斗笠,越来越近了。
大门口,四人与姜兰目光对视。
“姜兰,我的任务完成了,你们慢慢聊!”
姜大胡没等姜兰回答,说完就开溜,开玩笑,再不溜,这些人又是一大堆问题,想想那些问题,他就头痛不已。
姜兰也没管他,而是微笑地向剩余的三人作出邀请,“干娘,村长爷爷,升来叔,我们进去说。”
她的声音如同清冷地初雪,虽冷却纯粹地无一丝烟火之气。
她的长相与小姜兰相似,个头也很高,气质声音已经完全不一样了,这样的姜兰,如果不是姜大胡坚定的语气,他们哪敢相信这就是姜兰。
虽然有了心里准备,这样的姜兰还是让他们很不习惯。
陈红豆想要回答说好,嘴巴张了张,硬是没发出声来。
村长突然感觉有点紧张,眼前的姜兰太有压迫感了,突然有种见大人物的即视感,他也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了,明明昨天都还能和她说上两句的。
姜升来看了那两人一眼,只好说道:“好。”
拉着自己爹率先进入了四合院,陈红豆随后跟上,姜兰这才缓步走进大厅。
见几人站在大厅外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
姜兰放下雨伞,柔和地说道:“进屋坐,把蓑衣斗笠脱下,放在外面就行。”
她说完就帮着把陈红豆的蓑衣脱了下来。
陈红豆却很紧张:“我——我自己来就好。”
姜兰笑道:“干娘,我以前嘴馋,您给我做好吃的,我被毒蛇咬了,您彻夜不眠地照顾我。”
陈红豆愣愣地看着姜兰,屋檐下的雨水渐到她的额头上,一路往下,顺着她的眼角掉落下来。
“后来,您坠下悬崖,我很后悔,之前没有为您做些什么。现在我有这样的机会,再次看见你,还能为你做些事情,是我有生以来最大的幸事。”
陈红豆眼眶一红,泪水顺着雨水一起掉落,在地上溅起一个水花。
“你真是我的干女儿姜兰?”她的声音带着呜咽。
姜兰微笑,微微点头,“干娘,我就是你的干女儿——姜兰。”
“呜……”陈红豆本不想哭,但奈何就是崩不住,她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呜……兰儿,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姜兰当时误入地道宝库,外面的人找了许久都找不到人,正准备继续找时,却又被蛮兵发现——
一旁的村长和姜升来默默地看着她们,心里面也是五味杂陈,那半年发生的事情,比他们以前一辈子发生的都还要多。
等陈红豆平静了些许,姜兰拉着她的手,“我们进屋吧,雨下这么大,就这么站着,该生病了。”
“嗯。”陈红豆点头,和村长姜升来一起走进大厅坐下。
李慧端上热茶。
李慧退下之后,姜兰给三人各斟一杯茶,“干娘,村长爷爷,升来叔,喝些茶水,去去渴。”
三人现在比之前好多了,也没那么拘束了。
茶水喝了之后,村长就打开了话匣子,“姜兰,这茶水好喝,是你们庄上自己种的吗?”
姜兰摇头,“不是,这些茶叶是金上官送我的,我也不知道是哪里的茶?”
村长和姜升来面色一惊,能被称作上官的也就只有一镇之长了。
姜兰和当地的官员都已经这么好了。
“你和金上官很要好?”
村长还没说话,姜升来就忍不住率先问了出来。
姜兰笑道:“是啊,我给他做了一些事情,后面他也帮我们出售粮食,我们互惠互利,也算是很要好的朋友了。”
“朋友?金上官年轻吗?有没有成家?”
陈红豆本来对什么上官不感兴趣,但一听见他们是朋友,就忍不住八卦了起来。
此话一出,姜兰和村长父子二人都看向陈红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