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无垠纯白鸢尾花海中的承冠者,祂的存在似乎已经超过了侵蚀种这一定义,强如天灾在祂的面前也毫无抵抗能力。
唯有恒曦方能正面对抗的末日吗?
只是那与琉璃老师过度重复的元素堆叠,真的只是巧合吗?
“曼陀罗大人?”
“嗯?”
低空飞行的曼陀罗被身旁春奈的一声提醒拉回了思绪,春奈略有担忧的望向银发少女的侧颜,踌躇着开口。
“曼陀罗大人,再过半片战区,就能到达总部了,若一路畅通的话,最快预估我们今天晚上就能到达。”
“好,我们这一路未曾停歇,是否感到疲惫?需要中途歇息一会儿?”
“不必,我的魔力尚且充足,只是我看曼陀罗大人在行程的过程中多次深思熟虑到走神,难道是因为……”
春奈欲言又止,这一路上,她随着曼陀罗解决了数不清的海妖,通过旁观曼陀罗的战斗,她对于星耀的了解也提升了不止一星半点,只是无限接近却依旧无法跨过那道门扉。
不到星耀,就无法对一场战争产生有效的影响,只有星耀级的魔法少女,才能算是对于曼陀罗前辈这种意义上的强者真正的能帮上忙。
“白狐……这个世界还真是越变越陌生了呢……”
曼陀罗向下望着那表面浮着一层血水的波澜海涛,声音听不出喜怒悲欢。
“越来越多,我们以前都未曾见过的东西,从世界的某个角落里钻出来,而我们除了抵抗,似乎别无他法了。”
从王庭出发到抵达东瀛,自从到了这片岛国,就几乎没有哪一天是不战斗的,目光所及不是少女的殷红,就是怪物那五颜六色的腐蚀血液。
这倒不是说长久的战斗使曼陀罗的精神陷入到了抑郁或战后创伤,曾经,她还深陷过比这更加残酷的持久战中,那时的她都未曾崩溃,现在的她更不会因此倒下。
只是,这场人与侵蚀种之间的战争,越打越长,可未来的前景就如同此刻上空的天空一般,铅云密布,希望的光芒渺茫的都难以穿过指缝……
“抱歉,曼陀罗前辈……”
“为什么要道歉呢?”
“因为……因为,我们这些后辈的无能,导致如今的重担只能由前辈你们来扛起,若我们能快点变强,或许,或许……”
春奈的声音越说越低落,愧疚,此刻名为愧疚的情绪填满了胸膛,更幼时的自己被誉为东瀛的天才魔法少女,是有望超过自己母亲,继上一位月皓级魔法少女之后的新晋级月皓,但……
如今不说遥不可及的月皓之境,就连近在咫尺的星耀,她都被卡在这门槛之前,难以寸进半分,如果她真的是天才就应该像王庭的着名天才魔法少女——波斯菊一样。
而不像现在,除了跟在前辈身后拖累前辈,什么也做不到。
曼陀罗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她放缓了飞行速度,与春奈并肩。
“不,春奈,你错了。”
她侧过头,银色的眼眸中没有责备,只有一种历经风霜后的透彻。
“变强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捷径,而是一步一个脚印,甚至是用血与泪铺就的漫漫长路。”
“你以为我生来便是月皓?不,我与你一样,也曾卡在星耀的门槛前久久无法突破,也曾在一场场与死亡共舞的战斗中挣扎求生。每一次境界的提升,几乎都是在生死一线的战场上,被逼到极限后拼杀出的蜕变。没有那些积累,没有无数次与毁灭擦肩而过的实战感悟,便不会有今天的我。”
她望向远方铅灰色的海平线,语气深沉。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责任与战场。我们那个时代面对的敌人,与你们如今面对的并不完全相同。如今这些灾难降临在我们的任期之内,这便是我们这一代魔法少女必须肩负起的命运,是我们分内的责任。你无需为此感到愧疚,这不是任何人的错,只是时代将它的重量放在了我们的肩上。”
“至于突破,”
曼陀罗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丝引导的意味。
“你迟迟无法跨越那一步,或许并非因为你不够努力或天赋不足。我观察过你的战斗,你太过理智,太过成熟,习惯于计算和分析一切,这固然是优点,但有时也会成为束缚你的枷锁。”
“星耀之境,与其说是力量的积累,不如说是一次心境的蜕变。它所赋予的‘领域’,本身就是一种‘奇迹’的具现化。你需要一点……更纯粹的‘相信’。”
曼陀罗的指尖萦绕起一丝微光。
“相信心中那份或许不切实际的愿景,相信意志足以扭曲现实的力量。越是愿意拥抱‘奇迹’、内心保有某种纯粹信念的人,反而越容易叩开那扇门。”
“因为领域,就是你内心世界的倒影,是你所坚信的‘奇迹’最终呈现的模样。那是一个完全由你心象所化的空间,在那里,你的意志便是规则。若连你自己都不相信那份‘奇迹’,领域又从何而来呢?”
“所以,春奈,”
曼陀罗重新看向她,眼神鼓励。
“不必焦急,沉淀下来,问问你自己的内心,你真正想要守护的、你内心深处最渴望呈现的‘景象’究竟是什么?不必模仿任何人,找到独属于你的那份‘相信’。”
“相信……奇迹……”
春奈反复呢喃咀嚼着这两个词,眼底的思绪不断的闪过心的想法,一时之间,完全沉入到了自我想法的深度思考中。
曼陀罗微微加速,稳定领先春奈一个身位,她用自己的身体破风,尽可能的减少风阻对于春奈的影响,作为过来人的她明白,这种有效的深度思考,对于任何一位魔法少女而言都是极其宝贵且稀有的机会。
若春奈能够将自己的话听进去,并理解得当的话,或许要不了多久,世界上就能再多出一位开创出奇迹领域的魔法少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