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核沉入丹田的第三日,林风腕间的浅痕彻底消失了。
他站在试剑坪中央,指尖缠着几缕淡紫色的雷丝——那是昨夜从晶核里溢出来的,比以往的雷纹更细,却带着种钻透力。赵凯扛着新铸的铁剑站在坪边,剑身在晨光里泛着冷光,“昨儿个犁地时,光丝在土里画出的符号,竟能让种子破土快了两时辰。”他挠挠头,把剑扔过去,“你试试?这剑淬过地脉晶,听说能引动土里的灵力。”
林风接住剑,雷丝顺着剑柄往上爬,在剑身上织出层薄如蝉翼的雷网。他想起老谷主说的“灵师境需以意驭气”,试着将丹田的晶核往指尖引,雷丝突然“滋啦”一声炸开,在地上炸出个拳头大的坑。
“好家伙!”赵凯在后头咋舌,“这雷丝比上次的劲大了三倍!”他蹲下身扒开坑边的土,里面竟埋着块拳头大的地脉晶,被雷丝劈出了细密的裂纹,“你看,连地脉晶都能劈开,这要是搁半年前,你劈十剑都未必能在上面留个印子。”
阿芷抱着药篓从坪边经过,篓里的紫花破淤草正顺着雷丝往上缠,花瓣上的光珠滚落在地,瞬间长出片新苗。“林风你看,”她惊喜地指着新苗,“这些药苗沾了你的雷丝,竟跳过了幼苗期,直接长到半尺高!”她指尖的雷纹与林风剑上的雷丝轻轻一碰,两道雷弧撞出金紫色的光,“我刚才在药圃试了,你的雷丝能催活三年生的老根,比最烈的催生符还管用。”
说话间,染坊的刘掌柜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举着匹电光纹的绸缎。“林小哥,你看这!”绸缎上的靛蓝底色里,雷丝织出的云纹正在缓缓流动,“往染缸里滴了滴你昨日留下的雷露,布面竟自己生成了纹路,现在镇上的富户都抢着要,说这是‘活纹布’,比寻常绸缎贵三倍!”他抹了把汗,“我家那口子说,这布遇水不褪色,还能驱蚊虫,简直神了!”
林风挥剑斩断空中的藤蔓——那是试剑坪边缘疯长的荆棘,往常需要运足灵力才能劈开,此刻雷丝扫过,藤蔓竟像被无形的刀切开,断口处冒出淡淡的白烟。他低头看着剑身上流转的雷丝,突然发现那些雷丝不再是散乱的,而是顺着某种规律在游走,像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
“这雷丝……”他喃喃自语,试着将灵力往雷丝里灌,剑身上的雷网突然扩张,笼罩了半座试剑坪。坪边的老槐树抖落满树叶子,每片叶子上都沾着细小的雷点,风一吹,叶子相撞发出“沙沙”的响,竟像是有无数把小剑在轻鸣。
赵凯突然“哎哟”一声跳起来,指着自己的犁头——刚才被雷网扫过,犁头上的铁锈竟自己剥落,露出里面泛着银光的精铁。“这雷丝还能除锈?”他啧啧称奇,“我这犁头用了五年,早该扔了,现在倒像是新铸的。”
阿芷蹲在老槐树下,看着落叶在雷网里打着旋,突然抬头道:“林风,你的雷丝好像能‘辨活物’。”她指着被雷丝绕过的蚂蚁窝,“刚才那么大的雷网,竟没伤着一只蚂蚁。”
林风收剑时,雷丝顺着剑刃流回指尖,在他掌心凝成颗米粒大的雷珠。他想起淬体境时,每次引雷都像在跟一头犟牛较劲,稍不留神就被反噬得手臂发麻。而此刻,雷珠在掌心轻轻跳动,像在回应他的呼吸。
远处传来染坊的吆喝声,夹杂着赵凯打磨犁头的叮当声,阿芷的药苗在雷丝扫过的地方,正开出串紫色的花。林风握紧掌心的雷珠,突然明白,那些曾让他痛苦的反噬、失控的灵力,原来都在为此刻铺垫——就像老槐树总要落尽叶子,才能在春天抽出新枝,他走过的每一步,哪怕带着疤,都在往更高处走。
雷珠“啪”地融进掌心,顺着血管往丹田流去。他低头看向丹田的位置,晶核正在微微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了。